每次出國旅行,最常獲得的問題就是:你從哪裡來?

這麼簡單的問題 卻總是有股力量 問得我啞口無言。

我的背景身份有點複雜,漂洋過海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也不懂怎麼開口和別人說:我是來自馬來西亞的香港人。

馬來西亞這個地方,是我的根。

可是,對於這片土地,我又愛又恨。而我,是再也不會回去了。

我從小就在馬來西亞長大,是土生土長的檳城人。媽媽是馬來西亞華僑,全家人定居於馬來西亞;爸爸則是香港人,家裡人居住香港。

我的童年和父母在馬來西亞過得十分快樂。由於是獨生女,和兩個表姐和表弟從小玩到大,感情要好得好像親生兄弟姐妹一般。幾個阿姨也特別疼愛我,特別要提的是從小看我看到大的公公婆婆。他們把我當掌上明珠似的,是他們造就了今天的我。

童年的我十分快樂。住大屋,爸爸每天駕車載我上學;放學後公公婆婆負責看我,我家對面有個大草場,婆婆每天放學帶我去公園逛逛走走,公公便帶我去買吃的。週末便和兄弟姊妹一起到野外郊遊。

有時候,我真的很慶幸自己在馬來西亞長大,因為我有個愉快的童年。在家人的呵護下長大,沒有高樓大廈弱肉強食的競爭,只有無憂無慮的大草地讓我享有足夠的「空間」從小培養一套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精通多國語言,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不止,普通話、馬來話、福建話都不賴的。當然廣東話是從小和爸爸溝通所以才說得比較流利。

在我12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爸爸決定移居回香港;而媽媽卻因為家族生意只能留在馬來西亞。

Palace of Fine Arts, San Francisco

然後馬來西亞的政府腐敗,治安敗壞,民不聊生… 是不可理喻地壞事做盡。外國人可能不會瞭解我們國家到底發生什麼事,我想借自己小小的力量在這裏讓大家知多一點:

  • 馬來西亞國陣政府冥頑不靈,一直操弄極端種族宗教課題,分裂三大群族
  • 政府的迂腐和固執令馬來西亞華人遭受不公平的對待,偏差的行政劇化種族問題
  • 國內的貪污問題已可以媲美大陸,一成不變白痴地限制回教崛起的情況
  • 我國首相壞事做盡,毫無公理。有興趣知道的直接在google尋找「蒙古女郎炸屍案」即可。
  • 我們沒有權利投選自己的首相。情況和香港的真普選有點不一樣…理因政府在上一屆投選中耍了很多陰招,如自編自導自演停電把投票箱偷龍轉鳳、私自運輸外籍勞工(如孟加拉人)投票等 荒謬的舉動
  • 馬來西亞司法不健全,沒有什麼廉政公署什麼監警協會,去個警察局報案還隨時害怕被警察強姦

 

馬來西亞本是一個很好的國家,資源豐富充裕。就這樣被一群蒙塞的種族主義幫給糟蹋了。而人民敵不過政府的黑勢力,權利一直被剝奪。(尤其是華人)

就因為這樣,我15歲那年,父母決定把我「遣送」回香港。我還記得飛前的那個晚上,全家人圍在一起若無其事地吃晚飯。然後姐姐突然忍俊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邊哭邊罵我媽怎麼把我送回去。然後當然全家人也忍不住了,一起淚如泉湧…

那個年頭,我走不久後,其他兄弟姊妹也紛紛移居外國。先是大姐到美國去,二姐到新加坡,弟弟到澳洲… 從此各分東西。

所以有時候思鄉思念家裡人的時候,反而會化悲傷為憤怒。心想:都是這些政治垃圾害的。

可就因為這樣,反而令我們家族一直有機會出外國探訪對方。我們的心都是緊緊繫在一起的… 在美國停留幾個月、到新加坡無數次、有時候他們來香港找我、或是大家一起到另外一個地方旅行…

這是我最愛的大姐。我們在三藩市的Napa遊玩

一個人在香港居住令我從溫室小花訓練成一個獨立得自己也害怕的女漢子。有時候看回以前也蠻慶幸自己有過如此不同的經歷,因為現在的我在環境的磨練下變成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但有時候的我非常納悶,總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根在哪裏。如今十分投入香港的節奏,從一開始的不安到現在的安逸,朋友圈的增廣,很愛很愛這個地方。但是對爭取真普選這回事覺得十分忐忑,一方面對一個國家的政治心灰意冷,另一方面很想要為香港及身邊的朋友出一分力。

最終,我沒有參與罷課和示威。直到這一刻,我還是對當初的「袖手旁觀」感到內疚。

Napa Valley in San Francisco

一直以來,我心裡一直有個非常卑微的夢想:就是把全家人一家大小,包括我公公婆婆 一起接到一個理想的環境居住。

其實我常常幻想大家一起在香港 住在一起 上班下班一起吃早餐… 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一來家裡人廣東話不好,二來他們完全不能適應那麼快的生活節奏。

而我心裡其實已有了一個理想的居地:三藩市。

三藩市我去過兩次,逗留過差不多兩個禮拜。對這個地方印象非常非常好。由於有親戚居住那裏,到三藩市我們都是住他家的。而這親戚,正是馬來西亞人。所以每每到三藩市,都讓我感受到一股很濃的人情味。

 

買間大屋,對著美景,把全家人接過來住

舅舅的家是三層的,全家大小都住這裡。而且都在漁人碼頭附近,景色大概是這樣

我想一家人一起住在一間大屋裡,每個家庭一層,得空邊一起聚個餐…

我想公公婆婆對著山對著海,還有那麼漂亮的惡魔島景色,得空便慢慢走去漁人碼頭吃點麵包喝點湯,走走逛逛,過著幸福的退休生活。

 

三藩市華人好多!

不得不提的是,舊金山真的有好多華人。其實來到這個城市那種美國氣息真的不太濃烈,尤其是一到飛機場的時候,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亞洲人。我想是因為唐人街的緣故吧,三藩市的唐人街據說是全世界最大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而且這裏也真的有好多香港人,中國餐廳等。這裏的茶樓基本上和香港的沒什麼分別,全部員工都是香港人操著一口流利的廣東話,好像置身香港一樣!


到了唐人街當然就全都是華人了。有幾次我還聽到一些人都說福建話、客家話的。感覺突然變親切!這麼一來,接家人來這兒定居就不害怕他們有言語上的障礙了。

景色怡人,完美的生活節奏

  

沒錯,把全家人接過來住就是我極致卑微的夢想。

雖然很多時候,夢想也只會是 你就想…

但若一個人連夢想都沒有 那和鹹魚有什麼分別?
最後送上大家一張蠟像館的照片,命名為”wrong direction”


Instagram: @chankei94

發表迴響